过五关斩六将,好不容易来到了接 offer 这一步。

通常都是先收到 HR 的电话口头 offer,协商一致后才会收到正式的邮件书面 offer。

# 电话口头 offer

当对方来电给口头 offer 的时候,其实你已经接近成功了(用「接近」是由于极个别情况下对方会反悔)。就像是「非诚勿扰」,一开始是女嘉宾挑男嘉宾,但只要能坚持到最后,主动权就会反转。反正无论如何,肯定都可以牵走一个女嘉宾。

# 了解对方心态

正常情况下,如果只有一个 headcount,那么你就是他们的最佳候选人。少数情况下,可能你原本是备胎,但前任最佳候选人拒了他们的 offer,所以你就转正了。反正无论如何,你都要相信主动权在你这里。因为对方肯定也不想继续退而求其次(请相信他们还有其他备胎在等 offer),更不希望继续浪费时间精力从头开始面试新投简历的候选人。

既然你就是目前的最佳候选人,那为什么对方不直接发正式的书面 offer?
原因很简单:正式的书面 offer 还没做好,至少还要填写薪资数字以及到岗时间等。

在此,我们不得不了解一下 HR 的招聘绩效:在节约用人成本的前提下,更快地招聘到更合适的人。对于 HR 而言,「招到人」才是目的,而「节约用人成本」是相对灵活的。任何的招聘都有一个预算范围,只要你的预期在预算范围之内,那就都可以谈。毕竟 HR 并不是自己掏腰包给你发工资的,他们没必要跟自己的绩效奖金过不去 —— 这就是自由裁量权

因此,HR 打电话过来,除了道喜等客套话外,往往还要「尽人事」地与你讨价还价,但又要尽量满足你的期望。毕竟你可是 HR 的绩效奖金来源,HR 可不希望煮熟的鸭子飞了。然而,HR 的开价通常都是相对保守的,因为「节约用人成本」是对方的本分工作。但倘若候选人不知道还有「还价」的操作,那基本就是吃定了,省事。

# 应对策略

在了解完 HR 的心态后,相信你就能理解为什么主动权在你手上了。但无论如何,请不要贪得无厌,因小失大,把 HR 搞成你的对立面。在这个关键的阶段,我们更应该是利用 HR 的自由裁量权为自己争取利益最大化,最终达到双赢的目的。

根据实际情况的不同,我们可以有不同的应对方式。

  • 手头上的 offer 数量
    如果你手头上没有 offer,那你的议价权不会太大。当然你也可以假装有,只是道德诚信风险会很高,非常不推荐。具体的套路可自行 Google 搜索「接 offer 谈薪」、「offer salary negotiation」等。反正千万别把手头上 offer 的公司和价位都告诉对方就好,因为这是你议价的资本 + 筹码 + 底牌。
    如果对方在打电话之前就已经知道你有 offer 了(这一般是你催 offer 的结果),那么报价通常都会比较有诚意。因此,请多投简历,多做题,多面试,才能多接 offer,有议价选择的权利。付出和收获往往成正比。

  • 这是 dream job
    例如,这是顶级大厂,你很想进去镀金,那就请随意,反正大厂给的钱通常不会少。另外,对方其实也很了解你的心态,并且这通常都是卖方市场,对方拥有天量备胎,因此议价的可操作性很小,除非你手头上还有别的 dream job offer 来 counter。

  • 你的性价比太高
    对于夸奖别人,外国人从不吝啬,也很难隐藏对你的偏爱。尤其是当你的实力超过其他候选人,要的预期却还更低的情况下,对方更是会合不拢嘴(新入行不久的 HR 更是如此)。例如:

    • HR 的语气热情似火
    • 面试的安排相当紧凑
    • 面试后自我感觉良好
    • 今天面试明天给答复

    这种情况下,对方的报价会比你的预期高出不少,例如 90k => 100k。但实际上,只要你愿意开口,并且有其他 95k+ 的 offer 作支撑(但不要告诉对方确切数字,就说都差不多就行了),他们往往会愿意给到 105k 甚至 110k+。更何况,你的试探几乎是零成本的,再不济还是会维持 100k,而不会直接就没了。
    不过要注意的是,不要给对方坐地起价、贪得无厌的感觉。更多的,应该也「礼尚往来」地表现出你对该公司的喜爱(但不能过度,否则对方会有恃无恐)。例如「我喜欢你们的文化,技术氛围很不错」,顺便夸几句 HR「响应及时,面试体验非常棒」,然后再不卑不亢地表现出「希望贵公司能拿出更多的诚意,让我不至于那么纠结」。此时 HR 可能也会假装犹豫,又或者会表示自己不能做决定,要咨询技术团队的意见等。毕竟人家也不能直接就一口答应,否则就显得开价太没诚意了。反正无论如何,为了利益最大化,我们一定要沉得住气,静候佳音。

温馨提示 1:部分公司会有 bonus,例如 10%,即 100k base + 100k × 10% bonus = 110k total。因此,要综合考虑其他福利,而不能只看 base。
温馨提示 2:异地求职时,需要充分考虑当地的薪资与消费水平,合理制定预期。例如,悉尼 VS 墨尔本,前者 package 高一点,但 real earnings 可能后者更高。如果对方还不提供 relocation fee 的话,那么前者的吸引力会降低不少。

  • 对方开价低于预期
    通常这种 offer 只能充当备胎,除非你的预期设置过高(可参考之前的 准备篇 · 薪酬福利)。能给出达不到候选人的预期的 offer,通常都是有恃无恐。你能听到的一般也都是类似「我们的发展空间很大,机会很多」等画饼说辞。当然了,也不排除你需要雇主担保,而对方也得知你手头上没有其他 offer 等被动情况。

# 拖|拒|撕 offer

电话口头 offer 沟通一致后,对方会很快发来有时限的书面 offer。例如,给三四天时间考虑,当然也不排除只给一天的狠心公司。通常你会面临以下几种情况(或组合):

  • 这是唯一的 offer,没有其他面试或都被拒了
    没有选择,只能接了,因为我相信你也累了。

  • 这是第一个 offer,还在面试或等待面试结果
    此时你应该:

    • 口头上接受这个 offer,但书面 offer 要尽可能拖(套路请 Google 搜索「拖 offer」、「delay / stall offer acceptance」)
    • 催其他公司尽快安排终面或出结果,一般这种情况会得到优先处理
  • 这不是第一个 offer
    仔细对比后,及时拒掉肯定不去的 offer,因为你的 pending 只会阻塞别人的招聘流程,让人家(包括备胎候选人在内)白等。拒绝信一定要诚挚,将心比心,毕竟双方都投入了时间精力,说点好话让别人好受些也是应该的(详情请 Google 搜索「拒 offer」、「decline / reject offer」)。

  • 这 offer 和另一个心仪的 offer 差不多
    那就先口头接了。综合考虑后,选出最好的,然后尽快致电次好 offer 的 HR,试探能否能提价。同样地,这也是一门艺术,请自行搜索相关套路。

  • 这 offer 比之前已经 accept 了的书面 offer 还要好
    首先,接了书面 offer 也不等于一定要入职,但会很伤人品。毕竟这可是撕毁合约,性质比较恶劣。同时也请留意 offer 上有没有相关的违约条文,否则对方可以诉诸法律。我们也可以看到在某些比较折腾的案例中,有的同学会在上几天班后辞职(试用期内,双方都有选择权),然后才到真正心仪的公司上班。
    上文也提到,offer 是筹码,用来争取利益最大化,因此要尽可能地拖到可以最终做决定的时候。如果你提前就爽快地接了,那么对方也会随即把大部分的备胎候选人拒掉(但请相信他们还会留后手),这对招聘方来说是相当不利的。而且,即便是到了 offer 的 deadline,只要你诚心恳求宽限,HR 或许还可以理解,并且做好提前准备(预见到你可能不来了,于是极力 hold 住较为优秀的备胎候选人),然后无奈地再放几天。因为 HR 也很清楚,留得住人却留不住心,是不长久的,进来了恐怕也很快会走,没必要,还会影响绩效。

# 邮件书面 offer

经过上面的心理战,终于迎来了享受成功喜悦的时刻。

有些大厂是在数天的背调之后才会发书面 offer,而有些是先发书面的 conditional offer 再 RC。但无论是哪一种,都应该以收到书面 offer 才为之最终确定,因为这是在法律层面的基本保障。在此之前,都不应该完全拒掉手头上的所有 offer(但可以拒掉个别肯定不去的,避免耽搁别人)。

仔细逐字研读 offer 上的内容,有问题及时问 HR,没问题就 accept。

# 背景调查(Reference Check)

提前联系好关系不错的前同事,看对方是否愿意帮你做 RC,确认后再填写联系人,这样基本就不会有问题。